老张把烟头掐灭,从后斗翻出一把砍刀,扔给凌凡一把:“别愣着了,砍树去。”
凌凡接住砍刀,跟着老张钻进岸边的树林。安哥拉的太阳顶在头上,空气中闷热潮湿,蚊子围着人的脸打转,一巴掌拍上去就是一手的血。他挥起砍刀,对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狠狠砍了下去——刀刃嵌进木头里,震得虎口发麻。
他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砍。手臂上的肌肉很快就开始酸痛,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顾不上擦,甩了甩头继续砍。木屑飞溅,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
三个人在河边砍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树。老张和老李都是干过粗活的,砍起来又快又狠,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上,几刀就能放倒一棵树。凌凡手上磨出了血泡,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一声没吭。
粗树干一根根拖到河边,两个道路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把树干横在河面上,用藤条和铁丝捆扎固定。凌凡这才看出来——他们不是在搭桥,是在铺一条能让车轮压过去的硬底路。树干横着铺一层,再铺一层树枝和碎石,让车轮不至于陷进泥里。
下午两点半,路终于铺好了。
老张让第一辆油罐车先试。发动机低吼着,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车轮缓缓碾上那些树干和树枝,车身摇晃得厉害,像一头喝醉了的大象,每一寸移动都让人揪心。走到河中间时,车身猛地往右一沉——一根树干承受不住重量,咔嚓一声断了。
断木弹起来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泥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凌凡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周凯在旁边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车。
油罐车司机稳住油门,不敢停,也不敢猛冲。车轮在断口处空转了几下,刨出一片泥水。车身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往右翻——司机猛地打了把方向,车轮终于重新找到了着力点,车身猛地往前一窜,冲上了对岸的硬地。
过了。
凌凡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周凯把手从车门把手上放下来,甩了甩手心的汗。
剩下四辆如法炮制,一辆接一辆,慢慢吞吞地过了河。每过一辆,路面就烂一分。第三辆过完之后,路面已经出现了几个大缺口,树干被压得东倒西歪,有几根直接断成了两截漂在水里。
老张叫停了车队。
两个道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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