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国界医生的人。
“他们的头目呢?你见过吗?”
“见过。四十多岁,白种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下巴。说英语,带东欧口音。”
“他人呢?”
艾莎摇了摇头:“不知道。枪响之后我们就缩在墙角,外面打成什么样,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华丰站起来,走进最后一间铁皮房——那间应该是毒蝎头目住过的屋子。地上到处是烟头和空瓶子,行军床上被子凌乱。折叠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扔着半包烟。墙角堆着几个空铁皮箱子。
他的目光落在折叠桌下面——一个铁盒子,盒盖打开,内衬是黑色绒布,上面有方形的凹槽,大的小的都有,是专门用来放钻石的定制包装盒。全部是空的。
华丰把空盒子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回桌上。老张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看空盒子:“钻石被带走了。”
“嗯。”
“人呢?”
“跑了。应该是枪一响他就拿了东西跑了。”
“追不追?”
华丰走出屋子,站在门口。破晓的人正在清点俘虏,有人蹲在地上辨认尸体。华丰叫住明泰:“你们进来的时候,后门有没有车辙印?”
明泰想了一下:“有。院子后面有条土路通向北面,路面有新压出来的轮胎印,很急,拐弯的地方轮胎打滑的痕迹很深。看方向是往北边林子里去了。”
华丰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完全升起来的太阳,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破晓的人正在掩埋尸体,有人在给俘虏做包扎。那辆白色吉普车停在角落里,后窗上的标志在晨光中反射着蓝色的光。
“把那几个医生安顿好,弄点吃的和水,回头送他们回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凌凡。”
凌凡走了过来。
“今天让你看了一场真仗。什么感觉?”
凌凡想了几秒钟。他想起破晓那些人交替掩护的节奏,想起他们换弹夹时火力自动补上的默契,想起明泰蹲在油桶后面抽烟时那种从容不迫的神情。
“……专业。”
华丰点了一下头:“多向他们学习,对你自身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