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红光。
黑暗里,枪声更近了。
凌凡咬牙换好弹匣。拉枪栓的时候手稳得像是焊上去的。他看了一眼四周——周凯在右边,半蹲着拿枪瞄着前方,呼吸急促但枪口没晃。老张在左边,半跪着,机枪枪管还在冒烟。
更远处,华丰的声音从工具棚方向传来,不大,但稳:“老张,带人往棚子这边撤!依托工事打!”
“走!”老张一挥手,抱着机枪先压了一排子弹开路。凌凡和周凯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起身,交替掩护着往后撤。
子弹追着他们脚跟打。地上噗噗冒土,弹头蹦起来叮叮当当砸在铁皮上。
凌凡最后撤到工具棚后面,背靠着铁皮墙喘粗气。嘴里的沙子磨得牙咯吱响。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弹匣里还剩多少发不知道,没时间数了。
风停了。
整个矿场笼罩在硝烟和血腥味里。四周的枪声暂时歇了下来。
下一波进攻,马上就要来了。
凌凡把枪靠在墙上,从腰间的弹药包里摸出最后一个弹匣,卡进枪身。咔哒一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还能打吗?”周凯在他旁边问,声音嘶哑。
凌凡没回答,只是把枪端了起来,瞄着前方黑暗里若隐若现的人影。
远处,有人用英语喊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然后是脚步声——密集的、整齐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老张把机枪架在沙袋上,声音像砂纸磨铁:“来了。”
凌凡枪托抵紧肩窝,扣住了扳机。
黑暗中,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