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一边问。
“耗不住。他们有备而来,弹药肯定带足了。拖到天亮,也不一定撤。”
老张把机枪弹链挂好,咔哒一声上膛,抬眼看向华丰:“你想怎么打?”
华丰没急着答。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枪声稀了,脚步声没停,铁皮围墙上不时传来敲击声,有人在用英语喊话,声音忽远忽近。
“咱们缺一个破局的人。”
众人沉默。
子弹压进弹匣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棚子里又闷又热,汗水混着硝烟味,刺得人眼睛发涩。
凌凡把压好的弹匣卡进枪身,抬头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来。
“我去。”
桑科蹲在墙角,背靠着柴油桶,火光从门外透进来,他的脸映得一明一暗,眼睛亮得烧着火。
“桑科,你说什么?”
桑科站起来,走到棚子中间。个子不算高,骨架结实,肩膀宽厚,常年打猎练出来的那股劲儿,站在那儿跟头野兽似的。
“他们看不见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当地人特有的口音,“天这么黑,我是黑人,穿着黑衣服,猫着腰摸过去,分不清我是自己人还是他们的人。”
凌凡愣了一下。
外围那些敌人有白人有黑人,天黑成这样,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他们至少有四十个人,”周凯皱眉,“你一个人摸出去,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桑科打断他,“我打了十五年猎,在丛林里追过羚羊,也躲过狮子。人比动物好骗,动物靠耳朵和鼻子,人只靠眼睛。天黑的时候,眼睛还不如一只兔子。”
老张盯着桑科看了几秒,把机枪靠在墙边,走过来蹲下,拿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矿场大门朝东,围墙北面和西面是红土坡,南面是灌木丛。”老张在地上划了几道线,“大部队在东面和大门正面,北面有零散火力,南面人少——三面包围,南面灌木丛那段地形不好展开,人肯定最少。”
桑科蹲下来看着图,点了点头。
“我从南面摸出去。那边灌木多,好藏身,贴着围墙根走,绕到他们后面。”
“然后呢?”
桑科抬起眼睛,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然后从后面给他们送点东西。”
他把手里的手雷举起来晃了晃。
凌凡看向华丰。华丰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棚子外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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