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老板讲讲价。”
他走到老头面前,把两千美金拍在引擎盖上:“我只有两千了,老板行个方便。”
老头看了一眼那叠钱,摇了摇头:“三千,一分不能少。”
华丰指了指那辆皮卡:“挡风玻璃裂了,后视镜掉了,门锁是坏的,你这一堆破烂里就这辆还能动,两千够了。”
老头没吭声,看了看车,又看了看钱。
华丰顿了顿,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加这块表,你把油给我加满。”
老头接过表掂了掂,又看了看华丰,转身从棚子里拎出一桶油加进油箱,然后把钥匙递过来。
华丰接过钥匙,拉开后门,两人把凌凡架上后座。周凯跟着坐进去,把凌凡揽住靠在自己身上,关上车门。
华丰坐进驾驶座,拉上车门,左边的门锁是坏的,得用手拉着才能关严实。他打着了火,发动机抖了几下,嗡嗡地转了起来。
他把车开到镇上那间小卖部门口,让周凯下车买了些干粮和水,放在副驾驶座上。
皮卡颠簸着上了土路,卷起一路尘土。巴提镇在车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尘土里。
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吹在凌凡脸上。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又垂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周凯坐在后座,把凌凡揽在怀里,脸上的血痂干透了,黑红黑红的。他的眼神落在凌凡身上,一动不动。
车子继续往前开。土路两边的景色单调得让人犯困,红土地,矮灌木,偶尔一棵猴面包树矗立在路边。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被太阳烤焦的味道。
太阳开始往西边倾斜了。路还在往前延伸,没有尽头的样子。
华丰握紧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后座上,凌凡的呼吸还是那么微弱,胸口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几乎看不出来。他整个人蜷在周凯怀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靠本能撑着最后一口气。
周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凌凡的脸,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更烫了。他缩回手,没有说话。
华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也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泛起一层橘红色的光,把整片天空染成火烧的颜色。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华丰打开车灯。两束昏黄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希望这辆车能撑到。希望凌凡能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