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凌凡贴在墙根的暗影里。等那人走到墙角拐弯处,凌凡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那人浑身一抖,刚要叫出声,凌凡低声说:“桑科,是我。”
桑科身体僵住了。他扭过头,借着月光看到凌凡的脸——不是惊吓,是惊喜。他嘴唇抖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急:“凌……凌凡?你怎么……”
“别出声。”凌凡把他拉到墙根暗处。
桑科眼圈一下就红了,反手攥住凌凡的胳膊:“我以为你也死了……矿上死了那么多人……我以为你也死了。”
“差点。”凌凡的声音很沉,“但我还有账没算完。”
桑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凌凡问。
桑科靠到墙上,压低声音说起来。那天矿上被攻破,他和塔戈跟着人群往北跑,没跑多远就被毒蝎的人追上了,全被押回矿上当工人。死了几个不跑的,剩下的人毒蝎头目说不管以前给谁干活的,现在都给他干活。他跟塔戈装哑巴,少说话。
“桑加呢?”
“待了四天就走了,带了六七十个人往北边去了。走之前跟那个白人管事关着门说了半天话。”桑科指了指矿场中间那间装了空调的铁皮屋,“那白人叫保罗,戴金丝眼镜,住华丰原来那间办公室。每天晚上端壶咖啡坐门口喝,拿着钻石对着灯看。矿上归他管,佣兵三十五,分白班夜班轮着来。哨塔上两挺机枪,围墙上的拿AK,院子里的背冲锋枪。武器库在中间那间铁皮屋,加了两把锁,钥匙在保罗手里。钻石都在他屋里,每天筛出来的他都收走了。”
桑科一口气倒完,不带停的。
凌凡点了一下头。三十五个人,后半夜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塔戈呢?”
“在屋里睡着呢。”
“叫上他。”
桑科转身回了铁皮屋。不到两分钟,两个人影溜了出来——桑科在前,塔戈在后。塔戈看到凌凡,眼睛猛地瞪大了,嘴一张就要说话,被凌凡一个手势压住。
凌凡从帆布袋里掏出四根雷管和两块炸药,分了两份,用旧衣服裹好。又从袋底抽出一把AK,一起递了过去。
“炸药分开埋。”凌凡压低声音,“你和塔戈一人一份。一份埋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另一份埋到筛矿机那边。引线都拉到宿舍后头的柴堆下面。”
桑科接过AK,手指在枪身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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