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了几秒。
“佣兵团。”周凯说,“有自己的名号,有自己的队伍,接活儿挣钱,招兵买马。有了人和枪,才有跟毒蝎和孤狼叫板的资本。”
桑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同意。毒蝎人多枪多,咱们硬碰硬打不过,得先攒家底。”
塔戈也点了头:“凡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凌凡没接话,盯着地板看了好一会儿。成立自己的队伍——这个念头他不是没动过。老张牺牲后,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行。”抬起头,“我同意。”
周凯咧嘴笑了。
“但有个事儿得先说清楚。”声音不大,“咱们成立这个组织,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收拾毒蝎、孤狼、马库斯,为了给老张、老李和死在矿上的弟兄们讨个公道。”
“这还用你说。”
“那这个组织叫什么?”
想了想:“叫地府。”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地府?”
“地府是收命的。”凌凡说,“咱们就叫地府,一个一个收走他们的命。”
桑科和塔戈对视了一眼,不太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看周凯的表情就知道,这名字够狠。
“地府……”周凯念叨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地府收命——就是它了。”
凌凡站起来:“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地府佣兵团。”
转身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黑色账本,拿在手里掂了掂——封面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发黑。
“而这,”把账本举起来,“就是咱们的生死簿。”
翻开封面,三个名字赫然在目:桑加。哈基姆。马库斯。
“我要让在这本子上的人,一个一个,都进地府。”
就四个人,在一间十来平米的旅馆房间里,没有旗,没有徽章,没有仪式,就这么定下了一个名字。
“接下来呢?”
把账本塞回枕头底下:“先找修车铺换牌子,再打听打听附近有什么活能接。”
周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