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一下。这姑娘看着温柔,骨子里比谁都犟。
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我刚到布拉姆,还没站稳脚跟。你过来了我也照顾不好你。”
“我不要你照顾。我是医生,我能照顾自己。”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安顿好了再联系你,到时候你再过来,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保证?”
“我保证。”
“什么时候?”
“最多一周。”
“一周之后你要是不打电话,我就自己查地址飞过去。”
苦笑了一下:“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片蓝得发白的天空。第一次见艾莎的时候,她扎着马尾,蹲在泥地上给他清创,一边包扎一边用生硬的中文说"别怕"。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了。
把听筒放回去,跟老板结了钱,转身推门出去。
街上依然没什么人。风卷起一阵尘土,打在裤腿上。
走过那条主街,走过几间关着门的店铺,走过一棵歪歪扭扭的枯树。
旅馆就在前面。
楼上,周凯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抽烟,看见他回来,扬了扬下巴。
“打完了?”
“打完了。”
“都说什么了?”
上了楼,站在周凯旁边:“我妈三天后手术。”
“好事儿啊。做完手术就好了。”
“嗯。”
“艾莎呢?她怎么说?”
沉默了一下:“她要过来。”
周凯挑了挑眉:“你让她来了?”
“没让。让她等一周。”
“那她一周后就来了?”
“……大概吧。”
周凯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那姑娘,对你挺上心的。”
没接话。
看向远处。布拉姆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干热的风吹过来,卷起一道道尘土。更远处,地平线模糊在热浪里,什么都看不清。
“地府。”周凯忽然说,“这名字挺好。”
没回头:“怎么个好法?”
“你当阎王,我当判官。”周凯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你掌生死簿,我执判官笔!我要让毒蝎、孤狼、马库斯……他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吓得睡不着觉。”
凌凡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把目光从城外上收回来,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