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和废铁,空气里一股机油味。一个苏丹老头从车底下滑出来,拿抹布擦了擦手。
“换机油还是补胎?”
桑科用本地话回:“大哥,换套苏丹牌照,再把车身弄弄。”
老头瞟了一眼他们,没多问,翻出两副旧车牌开始拆。桑科蹲在一旁跟老头瞎聊——布拉姆的天气、街上的铺子、修车铺开了多少年。老头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手上活没停过。
换完牌,老头拿出喷漆罐,在车门上补了几笔拉花,又把挡泥板上的刮痕盖了盖。前后二十来分钟,收二十美金。
桑科接过找零,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大哥,歇口气。跟你打听个事——我们刚到布拉姆,想找活干。城里谁说了算?”
老头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布拉姆不大,但水浑。找活路得找对人。”
“找谁?”
“城北有个叫哈桑·穆罕默德的,开运输公司的。混了七八年,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老头弹了弹烟灰,“不过他不是善茬,院子里晚上经常有人带枪进出。你去找他,话说漂亮点,礼数到位就行。”
桑科点了点头,把烟抽完,道了声谢,转身上了车。
另一边,凌凡和周凯往城边上逛。两人换了本地长袍,凌凡裹了条白头巾,把半张脸遮在阴影里。
在城东,凌凡看中一个院子——再往外就出城了。院子挺破,北边三间砖房一字排开,东边搭了个料棚,以前大概养过牲口。围墙塌了一截,周围几百米没有其他住户。
“够偏。”凌凡说,“进可攻退可跑。”
两人正站在门口打量,一个苏丹老头扛着锄头走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们。凌凡用英语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老头就是房东。听说有人要租,掏出钥匙开了门,领着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三间屋子挨个看过,地上积着灰,墙角堆着破布和空油桶。屋顶锈穿了几处,漏进几缕光。砖墙倒是结实,铁皮顶虽然锈了但大框架还在。
看完了,凌凡问价。老头伸出两根手指:“两百美金,一月。”
“太贵了。”凌凡摇头,“空了好几年了,屋顶还得修。一百。”
老头摆手:“一百八。”
“一百二。”
来回比划了几个回合,最后敲定一百二十美金一个月,一次性付半年的。凌凡数了七百二十美金递过去,老头把钥匙交到他手里。
“雨季快来了,把屋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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