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凌凡就醒了。
旅馆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糊着旧报纸。走廊尽头有人在咳嗽,水龙头滴滴答答响着。周凯已经在门口蹲着刷牙,满嘴白沫地冲他点了下头。
凌凡走到走廊尽头的水龙头前,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得打了个激灵。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转身回屋换了件灰扑扑的长袖衫——本地人穿的那种廉价货,往人堆里一扔认不出来。
桑科从屋里出来,肩上搭着条毛巾:“凌哥,我跟塔戈说好了,他今天在家继续收拾,我出去转转。”——在布拉姆这地方,苏丹人、阿拉伯人、外地来的什么人都有,大家平时都用英语交流。凌凡几人来非洲一年,虽不算精通,日常交流也没什么大问题。
凌凡说:“你出去转的时候多去市场、茶馆,也可以去修车铺问问,打听一下有没有干过活的人,可靠的那种。另外自己注意安全,别太显眼了。”
桑科点头:“我明白。”
“人不在多,得嘴严可靠才行。”凌凡补了一句,“咱们现在这点家底,招进来的人不靠谱就是给自己埋雷。”
桑科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放心,我心里有数。”
旅馆门口就有个烤饼摊,凌凡买了几张饼和几杯浓茶,几个人蹲在台阶上对付了一顿——凌凡和周凯上了皮卡,直奔城西。
昨天哈桑已经把地址说清楚了——城西有个铺子,外面看着像个收破烂的院子,门口常年蹲着两个黑人,一个瘦高个儿,一个矮胖的,过去提他名字就行。
路上周凯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哈桑还挺仗义,头一回见面就给指了条明路。”
“他是在示好。”凌凡说,“咱们以后要在这地头混饭吃,跟他打好关系没坏处。他给咱们指路,也是想让咱们欠他人情。”
“那这人情得欠。”周凯说,“总比咱俩跟没头苍蝇似的瞎撞强。”
两人说着话,拐进了城西那条街。凌凡让周凯把车停在旁边一条巷子里,两人下了车,走到那个铺子门口——一扇破旧的铁皮门,门口果然蹲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儿靠在墙边抽烟,一个矮胖的坐在门槛上剔牙。看到生面孔走近,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在凌凡和周凯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凌凡朝那瘦高个儿点了下头:“哈桑先生介绍我们来的。”
瘦高个儿听到“哈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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