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
他没接。
而是看了一眼后面木桌前的胖子军官。
胖子军官正看着他们这边。见中士的目光扫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中士这才伸手,接过了那信封,往裤兜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是从口袋里掏了颗糖。
他没急着说话,先扭头朝木桌那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胖子军官已经把那一摞护照翻完了,点了点头,合上护照本,朝旁边的助手扬了扬下巴。助手立刻把一摞护照连同签证页一起端了过来,递到阿卜杜勒手上。
阿卜杜勒接过来,快速清点了一遍——数量没错。
中士这才把清单往他手里一拍:“行了,走吧。”
“多谢长官。”阿卜杜勒接过清单,抱着护照快步跳上头车。
栏杆升了起来。
“所有人上车,按顺序过!”阿卜杜勒朝后面招呼了一声。
凌凡掐了烟,上了车。桑科发动引擎,车子缓缓起步。经过那排平房的时候,凌凡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木桌的方向——那个胖子军官已经低头翻后面那辆车的文件了。
头车跨过那条黑白栏杆的时候,车轮碾过地上画的白线,车身轻轻颠了一下。
南苏丹。
凌凡望着前方铺展开来的土地,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过了关口,路况立刻变了样。苏丹那边虽然也破,但至少路面还看得见柏油的痕迹。这边——柏油路彻底断在了边境线上,取而代之的是被重卡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路面浮土厚的地方能没过脚踝,车轮碾过去扬起大片尘土。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稀树草原。枯黄的野草疯长到齐腰深,零星几棵歪脖子金合欢树孤零零地立在远处,树冠上落满了灰。偶尔能看到一两间被遗弃的土坯房,房顶塌了大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烈日下暴晒。
没有村庄,没有行人,甚至连一头牛都看不到。
相比于苏丹,南苏丹的荒凉感更加直白。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晒干了,连虫鸣都听不到几声。
桑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凡哥,这地方……”
“荒得厉害吧。”凌凡说。
“不是荒。”桑科摇头,“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地方比苏丹那边乱。”
凌凡看了他一眼,“乱不乱,走一趟咱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