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下碗,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厨子那边早有准备,烙饼一摞摞端上来,热粥、咸菜摆了一桌子。平时这帮人吃饭,抢的抢、闹的闹,恨不得把桌子掀了;今天却没人吭声,一个个闷头往嘴里塞,谁也不看谁。
凌凡没走,就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们吃。等人来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都吃饱,一会儿还有活儿要干。"
有兄弟抬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凡哥。"声音闷闷的。其他人也跟着应和了两声,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凌凡才转身往外走。兄弟们陆陆续续跟了出来,到了院子里。没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要干什么。凌凡让人去工具房拿了铁锹和镐头,一行人沉默着穿过操场,出了庄园大门,绕到北侧围墙外面。
北侧围墙外那片空地,长着半人高的荒草,土质松软,稍微往深处走几步,有个缓坡。凌凡站在坡上看了看四周,觉得视野敞亮,又背风,转头说:"就把兄弟们先安葬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立马有几个兄弟上前,抡起镐头开始刨地。土很松,一镐下去就是一个白印子,几锹下去就见了湿土。没人催,也没人喊,只有铁锹铲土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粗喘。
凌凡走到停在不远处的四副担架前。
担架上的人,脸上都盖着布。他蹲下身,一具一具掀开。第一具是阿兵,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昨天在桥头那仗里为了护住身后的机枪手,胸口挨了两枪,人当时就不行了。第二具是达利,跟着他从扎林盖一路干到朱巴的老人,昨天被流弹打中了脖子。第三具、第四具……凌凡一个一个看过去,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重新把布一块一块盖回去,声音压得很低:
"兄弟们,我没能把你们安全地带回家,对不起。"
他顿了顿,喉头有些发紧,但还是把话说完:
"不过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等我找到幕后主使,我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兄弟们,一路走好!"
底下的兄弟们也跟着大声喊道:"一路走好!"
等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四个坑都挖好了。方方正正,一人多深,坑底的湿土泛着暗色。凌凡带头弯下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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