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皮卡打头,中间夹着油罐车,后头压着重卡,一长串,顺着土路往通道这边开了过来。
内达就站在路障后头。
他盯着那几辆车,一辆一辆看过去。等头车的车牌从烟尘里显出来,心里那根弦“铮”地一下绷紧了——
没错,是奥托家的号牌。
握着枪带的那只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站姿看着还松松垮垮,其实人已经绷成了一根弓弦,后槽牙咬着,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一个兄弟瞅出不对劲。
那人踱过来,一条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出根烟递到他嘴边。
“哎,抽根烟。”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内达耳边说的,“没事,放轻松。把他带到一边就行。”
说着,“啪”地打着火,凑过来把烟点上了。
内达吸了一大口。烟顺着喉咙下去,再吐出来,胸口那口气一泄,绷得死死的肩膀跟着塌了下来。一口烟的工夫,人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懒懒散散、吊儿郎当守卡子的样子。他把烟夹在指缝里,冲那兄弟点了点头。
车队在卡子前头停稳了。
头车上下来一个人,五十上下,一手拎着个包,一手冲这边挥了挥,人还没走近,嗓门先到了。
“嗨,兄弟!今儿个是你当班呐?”
内达半抬着眼皮瞄了他一下,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啊,是我。”
领队几步走到跟前,从怀里摸出个信封,往前一递,笑得熟络:“老规矩。”
递完手,他又扭头看了看前头堵在路当中那三辆皮卡,皱了下眉:“前面这是什么情况?”
内达接信封的手没停,一边拿拇指挑开封口点起数来,一边顺口答话:“嗨,刚过去的一队,一过卡车子就趴窝了,这不正修着呢。”
说着,他冲那三辆车那边扯开嗓子喊:“你们快点!再他妈修不好,我这可要收你堵路费了啊!”
引擎盖后头探出一张脸,黑一道灰一道,跟抹了锅底灰似的,赔着笑嚷回来:“大哥,别、别!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喊完一缩脖子,“唰”地又钻回引擎盖底下去了,看那架势,还真像是在抢修。
这边内达也数完了。他把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对领队说:“哥们,这数目不对啊。”
领队一愣:“不对?每回都是这个数,怎么就不对了?”
内达把嗓门提了起来,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生怕周围人听不见:“我老大撂下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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