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京市又下了雨。
雨水滴滴答答的,不大,落在玻璃上,却吵的温京妤睡不着。
就连隔壁客房倒时差的海一诺,都已经累的睡熟,而她把褪黑素用酒来服用,也依然没有睡意。
辗转反侧快到天亮,她的意识才渐渐模糊。
周围潮湿闷热的空气,又让她回到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去,她起身想把窗关上,却惊悚发现,她的卧室里根本就没有窗。
随着恐惧逐渐放大,她转身返回到床前,去摸枕头下的那把刀。
枕头下面也是空的。
有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骤然的光线让她完全睁不开眼,那扇门亮的就像是通往天堂的方向,可她却明白,那是通往地狱的门。
温京妤往角落里躲去,身上白色的睡裙绊住了她的脚,又让她跌倒。
从门外走进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一把拎起她纤细的胳膊,像是拎起一只小猫般毫不费力。
温京妤被男人抗在肩上,任由她奋力抵抗。
温京妤咬他,骂他,甚至想去抓花他的脸,可没有一样是她能做到的。
男人健硕的肩膀顶的她胃痛,晚饭吃下去的那些补气血的肝脏类食物,掺杂着铁锈味的药剂,让她不断作呕。
直到她又回到那张冰冷的病床上。
男人放下她的动作并不轻缓,脊背撞在上面,会很疼。
病房里还是那么冷,像冷库,像地窖,冷的让她忍不住寒颤。
她从病床上跌下来,跪在地上,乱蓬蓬的长发缠在脸上,求男人带她离开。
可惜,男人并不会因为她的痛哭会心生怜悯,直到那个惨白的小少爷再次出现。
温京妤被按在病床上,尖叫声撕破喉咙,小少爷的眼睛黑洞洞的盯着她,面无表情。
直到冰冷的针头再次刺破她的血管,她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尽失,直到渐渐晕眩。
她没力气挣扎,结果还与从前一样。
哭累了,她就安静地看着血液从自己的手臂里一点点流出,她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一次又一次,如此反复。
她只能祈祷,这一次自己还能活下来。
耳边不断响起聒噪的声音,像是隔着门,听不真切。
“什么叫适量……我怎么能不急?”
“不这样,家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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