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当时喝的有点多了。
扶着洗手池,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脑子亢奋,在出神。
她本来只是想出来透口气,找个安静地方,才待了没一会儿,身后忽然有动静传来,朦胧恍惚之间,她透过镜面,撞进许季寒一双干净又温润的眸子里。
他的眼睛,和这个酒气氤氲的夜晚很配。
幼恩站直了身体,偏头看他,脑子还有点迷蒙:“嗯?你要用卫生间吗?”
她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又拍拍脸。
“那我出去。”
话落,转过身,可惜步子还没迈开,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不重,只是拦了一下。
她本来就有点晕乎乎,这下更是动也动不了,只能抬头看着始作俑者,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询问和笑。
“怎么了?”
许季寒的眉毛微微聚起来,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被酒气熏红的眉眼。
“喝多了?”
幼恩有点不好意思,浅浅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小截距离。
“就一点点。”
许季寒轻轻握住她比划的那只手,指尖收拢,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唇跟着落了下来。
很突然,很热情,刚喝过酒的两个人,酒精刺激着神经,每一次碾磨都带着细微的震颤,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脊柱,发麻发酥,皮肤烫起来,唇也热,分不清是谁的酒气。
只知道彼此的软,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
幼恩还好,被他拖抱着,不至于腿软。
许季寒就不太好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长久压抑的情愫在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心底那股汹涌的爱慕克制到极致,连胸口皮肉都跟着隐隐作痛。
生理反应让他感到羞耻。
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到绝望。
“许季寒,等许季燃的伤养好,你就带他走吧,别再回来了。”
许季寒说不出那一刻什么感觉。
只知道指甲掐进皮肉里,都抵挡不住胸口神经传来的酸痛感,眼睛润润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汽。
他很想问,你不想要我了吗?陈幼恩。
但后来转念一想。
他确实也挺没用的。
她和许季燃,他都没保护好。
许季寒改了口,声音哑下去:“我会让自己变得有用,我希望你能留下我,就算一个月、两个月才能见上一面也没关系,我……”
他不会成为她的拖累。
幼恩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她不是那个意思。
太阳总在将落未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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