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酒杯最先摔在地上。
一声脆响,酒液溅上她端庄的裙摆,又顺着布料往下滴,她顾不上擦,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武羡夫人的……?”
全然没有了平日大型场合里那份从容。
沈韫节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失态地踉跄出去。
“母亲,当心。”
沈韫节手托着沈夫人的手肘,可他的眼睛,已经穿过人群,远远地落在幼恩身上。
目光中掺杂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
其他夫人几乎齐齐也往前挤了一步。
她们已经顾不得体面,一个个红着眼眶,想离幼恩再近一点,想看清她那张脸。
尤其是坐在轮椅上的冯老夫人。
她整个人往前倾,瘦骨嶙峋的手撑着轮椅扶手,竟挣扎着想站起来,把旁边的小辈吓得连忙按住她。
“老夫人,您别激动,您注意身体——”
“让我看看她……”冯老夫人的声音又哑又急,眼泪已经顺着皱纹往下淌,“让我再看看这张脸……”
要说武家哪一位对如今京城各家影响最大。
那一定是武羡夫人。
她去世那日,十里长街都站满了人。
送灵的人群从城东排到城西,一个女人,撑起了一个时代最体面的一角。
她的死,带走了武家最亮的那束光。
如果说武雁夫人那一脉,代表的是武家先辈的余晖,是旧日的恩义。
那幼恩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自称是武羡夫人的后代,这冲击,即便让人为她付出性命,也会有一大批学生争先抢后。
可她不是武雁夫人的孙女吗?
怎么会突然成了武羡夫人的后代?
那白崇祐又是谁?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周平津也罕见地怔住,许久,目光才从幼恩身上移到楼上。
楼上,陈京年正紧盯着楼下。
周平津又看向身旁。
周老爷子脸上也现出几分惊色,随即竟露出一丝恍然。
“难怪……”
老人喃喃道,“难怪长了一张这么一张脸。”
白夫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什么生日宴。
这丫头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刀一样刺向自己的丈夫,愤怒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可当她看清白沉舟脸上的神情时,那满腔怒意硬生生卡住了。
因为,她的丈夫也在惊讶。
那个向来天塌下来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的男人,此刻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