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张暮姗对视了。
他的眼里有极度破碎的情绪，像是摔得粉身碎骨的玻璃，就算大块的碎片能捡起来，小小的碎渣子却捡不回来了。
他在害怕，害怕张暮姗和丫头一样一去不复返，害怕自己在张暮姗的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害怕自己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有了更深的牵挂……
陈皮这样的人，经历过人生百态、生离死别，在乱世之初靠着比旁人更狠的劲头活了下来，即使在成长途中遇到了二月红和丫头，他也不过是收敛了一段时间的锋芒，他是个恶人啊，自从丫头死了，他被逐出师门后，行事就愈发乖张暴戾。
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个世上除了二月红和丫头，还能有人让他这样失控。
张暮姗轻声安慰着，“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的嘴巴火辣辣的痛，可是面对现在的陈皮，是打不得也骂不得，生怕陈皮再次发疯，到时候要真的同归于尽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皮紧盯着她，眼里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我给你买了粥，还有炖品，先吃午饭，等会儿我再帮你换药。”张暮姗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陈皮竟然吃这一套，揽腰的手松开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在桌前坐下。
陈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以后，不要离开那么久。”
张暮姗想翻白眼，四个小时哪里久了？
但她却在陈皮的注视下点了头，“知道了，吃吧。”
张暮姗在采买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小费，所以那些伙计把东西放好就离开，最后一个离开的还顺便把院门给关上了。
吃完饭，张暮姗又帮陈皮重新换药包扎，哄了好半晌，陈皮才同意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陈皮睡得不安稳，额间冒着冷汗，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在煎药的张暮姗起身去开门。
“二爷。”
二月红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陈皮以前最喜欢吃的食物，怀里还抱着一个长木盒，神情自若，看不出他的情绪。
前有张启山的提醒，二月红见到张暮姗本不该惊讶的，但张暮姗嘴上的伤实在是引人注目，他是成过亲的，自然知道不是普通的伤。
还未将陈皮逐出师门前，他就觉得这二人之间的相处有些奇怪，虽然经常追打吵闹，但对彼此从未有过实质性的伤害。
他自己的徒弟他了解，绝不可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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