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放这儿吧，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歇着。”
王娟将木盆放在地上，直起身子，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间让她窈窕的腰身微微显露，别有一番风致。
她对着宋士林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柔顺。
“不累的，伺候奶奶和玲儿妹妹是应该的。倒是你，今儿也跟着忙前忙后，怕是乏了，这水正好，你…和玲儿姐姐也擦把脸松快松快。”
她说着，拧了块热毛巾，先递给了宋士林。
宋士林心头一荡，接过毛巾时，指腹碰到了王娟的手指。
他看着王娟低眉顺眼的样子，想起她这几日在老宅的辛苦周旋，对比钱玲儿的任性娇气，心里那份怜惜和亏欠感更重了。
若不是为了自己，娟儿何至于受这般委屈，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还要在钱玲儿面前伏低做小……
钱玲儿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听着王娟那娇柔的嗓子就浑身难受。
“勾栏做派！骚里骚气给谁看？水放了就赶紧滚出去。”
这话说得尖刻，王娟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委屈。
惶恐着低头道：“对不住，我这就出去。”
宋士林见钱玲儿这般刻薄，眉头拧了起来。
“玲儿，娟儿也是一片好意，你何苦说这些难听的话？”
“我咋说她了？”
钱玲儿声音拔高，指着王娟对宋士林道，“你看看她！当着你的面就这般狐媚样子，扭腰摆臀的给谁看？”
“钱玲儿！你在胡咧咧啥？！”宋士林又气又急。
“娟儿这些天伺候奶奶和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咋能如此口无遮拦？”
“我口无遮拦？宋士林，你摸着良心说，自打她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这几日宋士林虽然宿在她房中，可他们却不似从前那样亲密了。
还美其名曰说什么她怀了身子不方便，还是老老实实为好。
其实就是那颗心早就飞了！
钱玲儿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王娟扔过去，“滚！你给我滚出去！我用不着你假惺惺地伺候！”
枕头没砸中王娟，掉在了地上。
王娟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强忍着泪意。
她轻轻蹲下身捡起枕头，拍掉灰尘，声音带着哽咽：“玲儿姐姐别动气，我……我这就出去，士林……我走了。”
说完，她匆匆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单薄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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