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远在北郊会馆下达‘二号计划’的时候,连纸和笔都没动,一切都是通过口头下达给林经理你的。”
“真到了要判无期甚至极刑的时候,你林海不过是北方资本的一张擦脚布,扔进废纸篓里,连一丝灰尘都不会留下。”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白炽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林海粗重、绝望的喘息。
林海盯着那张资金明细表,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鼓点在同时敲击。
他知道邓永飞说的是真的。
齐思远找他做这件事情,就是因为他手里没有直接指使的文字证据。一旦事情爆雷,所有的责任都会由他这个技术总监一个人背下来。
“我说……我交代……”
林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他有些无力地垂下头,眼泪混着汗水从下巴上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是齐思远……是齐思远在今天中午两点,给我打的电话。”
“他说省政府已经联名拒绝了重组方案,公开合规的路子走不通了。让我务必在明天正式调试前,把2号吊车西侧的主受力螺栓全部割断三分之二。”
“然后用防锈漆和橡胶修补胶把伤口伪装起来。只要通电暖机,电机产生的反向剪切扭矩就会拉断螺栓,起重机倒塌压扁高压变电站,引发整个海港工程的瘫痪责任事故。”
“齐总说,只有把事情闹大,造成不可挽回的停工危机,省里的大老板迫于各方压力,才会乖乖回头去求他接盘……”
李军的钢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他的心也随着林海的供述而剧烈跳动。
这可是惊天的大案!外资竞标机构受北方大资本指使,蓄意蓄谋恶意破坏国家特大型重点工程,以达到做空资产、勒索地方政府的政治经济图谋。
“把他的供词打印出来,签字,按手印。”
邓永飞站起身,看着已经被彻底击垮、趴在铁板桌上泣不成声的林海,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冷厉。
林海在打印出来的笔录上,用那只满是汗水的手,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红色的印泥里按下了一个个鲜红的手印。
“李支队,证据拿到了,立刻报告钟省长……”
邓永飞刚转过身对李军交代,审讯室那扇防撬铁门却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猛烈地撞开了。
李军的副手脸上一片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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