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的声音沙哑而狂乱,压抑着极大的恐惧,“他手里捏着我们大德和天元投资的全部资金穿透账目,连大桥二期的质量报告也是新出的!看来他盯上我们已不是一天两天,再任由他这么搞下去,大德要完,天元也藏不住了!”
电话那头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才传来一个极其阴鸷、冷酷的声音:“慌什么。既然这个新县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不要怪我们了。别以为他取了代字,就天下大吉了。搞他,还不是动动小指头的事?”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更狠的腔调说:“关山大桥二期,明天一早宣布全面停工。放风出去给那些材料商和工头,就说因为新当选的县长邓永飞卡扣工程款,恶意刁难,公司破产跑路了。告诉民工,去县政府大门要他们的血汗钱。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刚刚转正的县长,怎么向市里和省里解释这场群体危机。”
“是!是!老板,我这就去办,保管明天关山县政府门口热闹非凡!”
赵金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狞笑,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
天空中,秋风卷着政务中心大院外的干枯梧桐叶,在关州的大地上狂乱旋舞,黑压压的积云再次从西边翻滚着压了过来。
十月下旬的深秋,冷雨夹杂着砭人肌骨的寒风,劈头盖脸地扑打在关州大地上。
当黑色的老捷达轿车在大雨中发出一声疲惫的低鸣,缓缓驶入关山县政府大院时,办公大楼的时钟已经悄然指向了深夜十点。车轮卷起高高的泥水花,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邓永飞推开车门,拉了拉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深色夹克。旁边的胡学文早已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迎了上来。
“邓县长,今天在市里,你这一手可真是迎头痛击啊!”胡学文一边小心地替邓永飞遮着雨,一边语气难掩兴奋地说道,“赵金龙在推介会上本想当着陆市长的面将你的军,结果反倒被你扒了他的底。我看他当时那张老脸,绿得跟地上的梧桐树叶似的。”
邓永飞迈步踩上大理石台阶,皮鞋在台阶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他没有立刻接胡学文的话,而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平静地说道:“胡主任,市里的推介会我们签下了两个重头实体项目,这确实是关山大开发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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