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弟弟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在前面带路。
巷子越走越深,两边的墙越来越旧,男孩在一扇院门前停下来。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旧木门,右边的门板已经歪了,露出一拃多宽的缝隙。
男孩没有推门,而是侧身从那道缝里挤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很。
范德彪把粮袋换了只手,也跟着侧身挤了进去。
院子不大,不过看样子住的人不少。
“大毛,二毛,你们回来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招呼道。
随后看见跟着他们走进来的范德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紧张:
"公安同志?出啥事了?这俩孩子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
他边说边撑着膝盖站起来,步子虽然慢,但透着股急切劲儿:
"同志,大毛二毛他爸走得早,他妈又病着,家里就剩他们娘仨。
孩子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看我老头子能不能替他们担待着点?"
范德彪把粮袋冲王老头提了提:"大爷,您别紧张。组织上知道他们家里困难,让我带点东西过来看看。"
王老头愣了一下,目光在范德彪脸上和袋粮上,来回移动,像是不太敢相信。
"……组织上?"
"嗯。"范德彪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王老头这才松了口气:"……这孩子家,确实难。他妈病了大半年了,下不来炕,家里就靠大毛一个人撑着。"
他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二毛才多大?也帮不上什么忙。能活到现在,是命硬。"
范德彪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朝大毛扬了扬下巴:"去开门。"
大毛"嗯"了一声,转身走到东边那间屋门口,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