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会意，立刻起身，抱着材料跟了上来。
五人出了会议室，身后那扇门还没完全关上，里面细碎的议论声又冒了出来。
比刚才低了些，也散了些，但范德彪没回头。
回到二楼办公室，周明上前推开门，侧身让开：“张区长，范组长，请进。”
周明手脚麻利，先请张德明在上首坐下，又给范德彪拉了把椅子。
然后去角落的柜子里摸出茶叶罐，拿了两只白瓷杯，沏上茶，端过来一人面前放一杯。
做完这些，他悄没声地拉着李来福跟于小虎退到一旁。
茶香很淡，飘在空气里，混着窗外槐花的味道。
张德明端起茶杯，揭开杯盖，低头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忽然放下杯子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刚刚二十吧？”
范德彪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虚岁二十。"
"虚岁二十。"张德明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感慨，"二十岁，就在市政府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们那会儿，二十岁还在地里抡锄头呢，连政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范德彪笑了笑："张区长说笑了，我就一临时工，指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临时工？”张德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你这心态倒是不错，可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别到处嚷。”
范德彪收了笑，正了正神色：“谢谢张区长，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