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令月是被疼醒的。
一种极其诡异的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关节，把原本流畅圆润的骨骼连接处硬生生磨出棱角。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右手手指的指根处，多了一道清晰的横向凹槽。
那道凹槽的形态令月再熟悉不过，圆形的、带球状关节头的那种，她在人类世界那些精致的陶瓷娃娃身上见过无数次。
她猛地坐起身拉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膝盖的位置隐隐发酸，她伸手一摸，指尖在膝盖侧面摸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和凸起，那分明是一个球状关节的轮廓。
令月的心脏骤然一缩。
“阿离！”她转头去推身边还在睡的金离瞳，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顿住了。
金离瞳的右手手腕上，同样有一道清晰的关节纹路，像是有人用刻刀在他的手腕处划了一圈，把原本连贯的骨肉硬生生割出了娃娃才有的拼接感。
金离瞳被她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月儿怎么了？”
“你看你的手腕。”
金离瞳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他猛地坐起来撸起袖子，手臂肘弯处同样有明显的球状关节在皮肤下凸起，摸上去硬邦邦的，完全不像正常仙子的骨骼那样与肌肉浑然一体。
他试着活动手臂，肘关节那里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个松动的零件在摩擦。
“这是什么？！”金离瞳的脸色沉了下去，金色的仙力本能地涌向手臂想要修复那道关节，但仙力碰到关节边缘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来。
令月已经下了床，赤脚踩在地面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银镜。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颈和后背，果然在颈侧和肩胛骨的连接处也发现了同样的关节纹路。
她的蝶翼根部与肩背相接的位置，原本光滑柔韧的翅根皮肤上多了两道清晰的拼接线，像是有人把她的翅膀和身体分开制作后又草草组装在了一起。
“辛灵和曼多拉。”令月放下镜子，紫菀色的瞳孔中两道金色光圈冷了下来，“今天是辛灵带着那几个小仙子和曼多拉决一死战的日子，结果倒是咱们倒霉了。”
金离瞳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和肘部，脸色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试着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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