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台上,压着一沓旧发票。新锁是铜色的,还没用太久,边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出厂划痕,像是刚被打开过。我站在窗台前看了看那把旧锁和那沓发票,然后又走开了。
第四天傍晚路过时,窗台上那把旧锁还在,只是被挪到了窗台的另一头,像是有人趁白天的空隙把它翻了个面,又重新放回了原处。院子里那台小型刨床正在运转,声音平稳均匀,带着一种持久的、不慌不忙的震颤。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加快步伐。身后,刨床的嗡鸣声一直持续着。那台机器已经找到了新的平衡,而我也一样。窗台上那把旧锁终于被收进了工具箱,铁门在傍晚的斜阳中合上,锁扣入槽的声音清脆而利落,像一段终于被彻底关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