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再等了。”他说完,跨上三轮车,打着了火。其他几个人也陆续上车,在车斗里坐好。老李发动了三轮车,车沿着来时的路,朝着石槽沟的方向开去。
我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三轮车在土路上慢慢开着,车斗里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说话。
回到镇里之后,我在办公室坐了很长时间。上访没有闹大,但在那辆蓝色三轮车开进县城的那一刻,那道门槛就已经被推过了。我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下了几行字:“今天早上村东头五个人去了县农经站。刘站长表态地力分级有政策依据,他们同意再等。但最多只能等到下周。”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听到远处田野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声响,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像是有人正在等那道门彻底打开,好让自己跨过去。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正在替那些尚未翻完的地块,也一并纳入它的生长范围里。那些上访的人,已经回到村里了。他们不会再去县里,但他们的要求还在。我必须在他们下一次出发之前,把地力评估标准定下来。而那道门槛已经被人推动过一次了,正在等待着一份正式的文件来固定住它的位置,这样它才能让更多的人安心地跨过它,而不是在每一道缝隙前都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