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插话。
裴沉锋的声音压得稍低，却字字清晰。
“第一种是秦书记早就作出安排，只要自己一出事，他的势力立刻对王主任动手。”
“县委和政府是两套系统，王主任又是秦书记的左膀右臂，这两位能绑定在一起，彼此接收的内幕，绝对比县纪委王书记从秦书记那里得到的更多。”
“王主任掌握的秘密太多，与其等着他日后被纪委突破，不如自己这边先下手为强，然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一个死人身上。”
“死无对证，市纪委专案组想持续追查下去，阻力可就大多了。”
呡了呡嘴唇，裴沉锋又道：“第二种，就是秦书记背后的人干的。”
“秦振邦能在三边县经营这么多年，他背后一定有更高层次的人撑着。”
“这些人怕秦书记扛不住压力，把他们牵扯出来，所以就借着车祸除掉王主任，一方面是封死一个突破口，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给秦书记递个话，让他老实扛着，自然有人保他。”
“这第三方面，可能与我刚才去办公室那边有关系。”
办公室内，裴沉锋说完前两种可能，看着章雪，神色突然认真起来。
章雪听到这第三方面，黛眉微蹙。
“和你有关系？”
裴沉锋连忙点头，讲起他先前在办公室，王河给他指派任务，黄卫民将此事反驳回去一事。
“王主任最后气冲冲离开，不管如何，对外释放的信号都是他在办公室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之后他就出了车祸，难免会让人怀疑是办公室的某些人发了狠的要置他于死地。”
裴沉锋和章雪都知道，这种想法在外界其实不见得有多少说服性。
官场又不是过家家，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能说把人撞死就撞死。
可要是口风传出来，让自己身上沾了骚气，也得难受几天。
至于裴沉锋说的“某人”是谁，章雪也清楚。
她自己，黄卫民，还有裴沉锋。
“这个不重要，在这个院子里，这点儿声音，我们必须承受得住。”
章雪神色莫名地盯着裴沉锋，忽而认真说道。
裴沉锋闻言，神色一凛，连连点头。
也是，官场就是个大花园，想要摘得玫瑰，怎么都得被刺扎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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