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是,有了这些嘉奖在手,日后他的仕途之路,就可以自己为自己背书了。
章雪看着裴沉锋眼底那抹明亮的光,又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些嘉奖,都是裴沉锋拿命换来的。
他应得的。
章雪收回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陆晚禾。
陆晚禾已经给裴沉锋右肩的棍痕涂完了消肿药膏,正低着头收拾医药包。
陆晚禾在这里守了裴沉锋十几个小时,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陆记者。”
章雪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今天你一直都在照顾沉锋?”
陆晚禾抬起头,脸上的疲惫被她迅速收敛,换上利落的笑容。
“章县长说哪里话,沉锋哥现在是我的老板。”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俏皮。
“而且今天的事情过后,沉锋哥可就是整个黑石市官场的大红人了,别说市里,省上恐怕都有不少大人物知道沉锋哥这号人。”
她歪了歪头,看着章雪。
“现在,我可不得好好巴结着沉锋哥嘛。”
陆晚禾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笑起来的样子灵动狡黠。
可章雪闻言,怔怔地盯了陆晚禾片刻后,又迅速垂下眼睫。
其实,她是有些羡慕陆晚禾的。
对方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病床边给裴沉锋换药,在裴沉锋面前耍小性子翻白眼,甚至毫不犹豫地拆穿裴沉锋的谎话。
可她章雪不行。
她是县长。
哪怕她比任何人都担心裴沉锋的伤势,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担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县长对秘书应有的程度。
偏偏,原则大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