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朝不远处的县委宿舍行去。
秦振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幕降下,将他的身影一寸一寸地吞没在黑暗之中。
……
县委宿舍,裴沉锋敲门之后,章雪很快开了门。
“回来了。”
章雪的声音很轻。
裴沉锋走进客厅,在章雪对面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办公室里只听得见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良久,章雪轻声问了句。
“秦部长跟你聊了什么?”
裴沉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旋即,裴沉锋迎上章雪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
“聊了很多。”
他顿了顿,将秦振邦那些夹枪带棒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从“刚极易折”到“过河卒子”,最后到“飞来横祸”。
每一句话,裴沉锋都说得风轻云淡,可章雪的脸色,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威胁你。”
章雪放下茶杯,声音里压着怒意。
“是威胁,也是宣战。”
裴沉锋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但这并不意外。”
“不,准确说,有些意外。”
裴沉锋唏嘘道:“按照我的理解,秦部长此次归来,应该是召集旧部,来对抗您与楚书记。”
“只要他的基本盘没散,不会恢复往日荣光,但稳住这一亩三分地绝对没问题。”
“但我感觉,秦部长的心思变了。”
章雪皱起眉。
“什么意思?”
裴沉锋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县长,我觉得,秦部长已经扭曲了。”
闻言,章雪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住。
裴沉锋眉头拧成浅浅的川字。
“今天他跟我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在敲打我,让我知道进退,可仔细品,每一句都不在官场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章雪。
“他的心思,似乎已经从官场博弈,转到怎么给秦凯报仇上来了。”
“报仇?”
章雪的语气里些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他在三边县深耕三十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就算被拿掉了专职副书记,好歹还挂着常委衔。”
“要是真把心思全放在一个废了的儿子身上,不顾自己的仕途,那他秦振邦未免也太拎不清了。”
裴沉锋摇头笑道:“县长,其实这两者并不矛盾。”
“秦部长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连统战部部长的位置都保不住,那自己就真成了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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