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黑石市，红河森林公园北侧。
这片区域早就被划入拆迁规划，奈何拆迁资金没能到位，于是整个片区便成了一片被遗忘的荒土。
几栋废弃的厂房骨架，歪斜地戳在深秋的灰白色天空下。
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裴沉锋站在三楼窗边，半个身体隐在阴影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五点。
裴沉锋身后几步远，小头目刘旭正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他的视线来回在裴沉锋和楼梯口之间扫荡，心神不宁。
“刘旭。”裴沉锋没有回头，轻声道。
“嗯？”
刘旭连忙站起来。
“人来了以后，你该怎么说，都记住了？”
“记，记住了。”
刘旭连连点头，喉结滚动。
“我就说人在三楼小仓库里，让他们过去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裴沉锋这才侧过脸看了刘旭一眼，刘旭对上那道目光，后背的寒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你淡定点，别让他们看出端倪。”
裴沉锋收回视线。
刘旭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下到一楼。
一楼比三楼更空旷些，靠南侧的那间小仓库门敞着，裴沉锋脚步没有停，径直走进小仓库，在墙角的阴影里站定。
刘旭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五点零五。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大门口迎去。
几乎是前后脚，水泥路尽头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音由远及近。
刘旭加快脚步，走到楼门口时，两辆黑色越野车已经一前一后停在厂房门前的空地上。
第一辆车副驾驶的门最先打开，下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
男人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眼睛透着常年在场面上打滚才有的精明和警惕。
男人名叫张波，正是刘军手下的经侦支队的队长。
张波下车后没有急着往前走，先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然后才把视线落在门口迎出来的刘旭身上。
“人在哪儿？”
刘旭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指了指楼里。
“在里头的小仓库，先前一直在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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