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回来,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竹篮里。
“可算回来了。”
她起身迎上去,目光在几人脸上打了个转,见顾从卿眼窝深陷,刘春晓眼底带着红丝,海婴趴在爸爸肩上蔫蔫的,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说,“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们热几个馒头,炒个菜。”
周姥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顾从卿之前落在这儿的文件袋,递给他时拍了拍他的胳膊:“都过去了,别太熬着。”
其实这五天里,周姥姥周姥爷没少惦记。
头两天就想去顾爷爷家搭把手,琢磨着能帮着做些什么,可顾爷爷的身份特殊,丧事有专门的人操持,部队和单位派来的同志里外忙碌,他们去了确实插不上手。
“那天追悼会,我跟你姥爷去了。”
周姥姥端来温水,看着顾从卿,“见着你奶奶了,人瘦了一大圈,握着我的手就掉眼泪,说你爷爷走得安详,就是……心里空得慌。”
顾从卿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凉:“嗯,奶奶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们走的时候,大伯说会请个护士专门照看她。”
周姥爷叹了口气:“你爷爷那样的人,一辈子磊落,走得也体面。
我们去遗体告别时,见着不少穿军装的老首长,都对着遗像敬军礼,那场面……”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你们能撑过来就好。”
海婴大概是累坏了,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太姥姥,我想吃你做的糖包。”
周姥姥立刻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这就给你做,咱海婴累着了,这几天肯定没吃好。”
顾从卿看着院里熟悉的石榴树,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恍惚间竟和顾爷爷家院子里的那棵重叠在一起。
他知道,周姥姥周姥爷心里的惦记一点不少。
追悼会上,两位老人站在人群后排,对着顾爷爷的遗像深深鞠躬,又拉着顾奶奶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那些朴实的安慰,虽轻却暖,像冬日里的炭火,能焐热人心最凉的地方。
刘春晓端来一碗热粥,放在顾从卿面前:“趁热喝吧,姥姥辛苦做的。”
粥香混着胡同里的烟火气漫过来,顾从卿喝了一口,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了五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四合院的灯次第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在地上,柔和得像一层纱。
顾从卿知道,往后的路还长,肩上的担子也重,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惦记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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