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的坎,也总能迈过去。
前面这几天,顾家上下都被悲伤和忙碌裹挟着,顾从卿和刘春晓自不必说,连顾父顾母也熬得眼圈发黑,饭桌上端着碗,筷子半天送不到嘴边。
最让人揪心的是海婴,才五天工夫,小脸就瘦了一圈,往日里那双总像含着光的眼睛,如今也没了神采,蔫蔫地靠在大人怀里,连最喜欢的玩具都提不起兴趣。
前几天顾母看着心疼,就拉着刘春晓的手念叨:“春晓啊,你看海婴这模样,要不你先带他回四合院歇着?
这儿人多事杂,又是这种场合,别吓着孩子。”
顾父也在一旁点头:“是啊,孩子还小,这些事让他少沾些,别吓到。”
刘春晓却轻轻摇了头,目光落在怀里的海婴身上,小家伙正用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神怯怯地望着灵堂的方向。
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爸,妈,我知道你们疼海婴,但我觉得,有些事他该经历。”
她顿了顿,看着两位老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海婴今年五岁了,不是襁褓里的娃娃了。
搁在以前,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跟着先生启蒙念书,懂些事理了。
爷爷是他的太爷爷,是血脉里的亲人,亲人离世是人生大事,他不该缺席。”
海婴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小脑袋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小声说:“妈妈,我不怕,我想陪太爷爷。”
刘春晓心里一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您看,海婴什么都懂。
他或许现在还说不清离别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大家的难过,能明白太爷爷对我们很重要。
让他在这儿,不是让他受委屈,是让他知道,亲人之间该如何相守,如何告别。”
“等他长大了,想起太爷爷,不会只有模糊的影子,他会记得太爷爷走的时候,我们都在身边,记得大家虽然难过,却都在好好撑着——这些,都是教他懂事的功课。”
顾父顾母听着,沉默了。
他们想起自己小时候,长辈们常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其实哪里是穷逼的,是见过了生老病死,见过了人情冷暖,自然就懂得了责任和担当。
海婴生在安稳年代,没吃过苦,但这份血脉里的联结,这份面对离别时的从容,也该是他成长的一部分。
顾母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海婴额前的碎发:“还是你想得周全。
是该让孩子懂点事了,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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