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里的细节经得起推敲,没少下功夫。
书房的书架上,渐渐多了些带着灰尘味的旧书——有讲古墓结构的《中国古代陵寝制度》,有记器物纹样的《商周青铜器图鉴》,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角的地方志,里面零零散散记载着各地的民间传说,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周末要是没别的事,他就揣着个笔记本往博物馆跑。
青铜器展厅里,他能对着一只三足鼎看半天,手指在笔记本上画下鼎身的云雷纹,旁边备注“纹饰走向与墓室壁画可能关联”。
玉器展柜前,他又对着一块玉龙佩出神,琢磨着这种形制在哪个朝代最盛行,该怎么写进角色的寻宝线索里。
有回碰上博物馆的老研究员,见他看得认真,主动搭话:“同志对这些老物件感兴趣?”
顾从卿笑着点头:“瞎研究,想写点跟古墓有关的故事,怕写得不像。”
老研究员一听乐了,拉着他聊了半晌,从汉代的黄肠题凑讲到唐代的壁画布局,临走还给他推荐了几本内部资料。
顾从卿如获至宝,回去连夜翻完,在书稿里添了段关于墓室防盗机关的描写,连触发原理都写得有模有样。
刘春晓见他天天抱着这些“冷门书”啃,有时还对着一张古墓剖面图写写画画,打趣道:“你这哪是写小说,倒像是在做考古研究。”
顾从卿举着手里的《考古学报》,眼睛发亮:“你别说,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比如这篇讲秦俑彩绘的,说颜料里掺了生漆,遇潮会氧化。
我正好可以写一段,主角们在潮湿的墓室里发现壁画褪色,由此推断出墓的年代,多真实。”
他这股劲头渐渐成了习惯。
路过旧货市场,总会停下来看看有没有老物件,听摊主讲讲来历。
逛书店时,别的书可以不买,考古类的新刊却必定带走。
家里的笔记本攒了厚厚一摞,里面不光有草图和笔记,还有他去实地看的土丘照片。
那是他听人说郊区有座疑似古墓的封土堆,特意跑过去拍的,只为了写“墓顶植被特征”时更准确。
海婴有时会翻他的笔记本,指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问:“爸爸,这是外星人写的字吗?”
顾从卿就笑着给他讲:“这是古人刻在石头上的字,叫甲骨文,咱们的汉字就是从这变来的。”
说着,还会捡块石子在地上画个简单的“日”字,“你看,像不像太阳?”
刘春晓看着父子俩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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