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立刻把枫叶夹进笔记本,尼古拉斯拍着胸脯:“我们也会给你寄纽约的雪片!”
海英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离别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他知道,有些朋友,有些回忆,不管隔着多少海洋和陆地,都会好好地待在那里,等着下一次见面时,再开出新的花来。
海英把小提琴盒放进储物间时,动作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他回头看了眼那把擦得锃亮的琴,忽然觉得之前为了“别人都在学”而硬撑着练琴的日子,实在有点傻。现在好了,每天下午的时间空出一块,他可以多跟尼古拉斯他们在草地上疯跑半小时,也能静下心来把国际象棋的残局多琢磨几遍。
顾从清看着儿子放学回家不再皱着眉背琴谱,反而哼着歌给鱼缸换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刘春晓也笑着说:“这才对嘛,孩子就得有孩子的样子,不喜欢的何必勉强。”晚饭时,海英扒着碗里的米饭说:“今天钢琴课弹《致爱丽丝》,老师说我比以前放松多了。”顾从清和刘春晓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欣慰——卸下不必要的负担,孩子反而能在真正喜欢的事上做得更投入。
这边海英的生活回归从容,刘春晓那边也开始着手安排收尾。她给大学的系主任打去电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教授,抱歉得跟您说一声,两个月后我就不能再带那门比较文学课了。”电话那头的老教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你的课可是学生选课列表里的‘抢手货’。不过我懂,你们要回国了,家里的事更重要。”
挂了电话,刘春晓看着书桌上那摞学生的作业,心里有些怅然。这两年在大学教书,从最初站在讲台上的紧张,到后来能和学生们聊起《红楼梦》与《傲慢与偏见》的异同,那些在课堂上碰撞出的思想火花,是她在美国生活里很珍贵的片段。但她更清楚,随着顾从清开始梳理这两三年的工作——从华人选民动员的成效报告,到与各州政要建立的合作档案,再到领馆日常事务的交接清单——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忙。
果然,没过多久,使馆的晚宴邀请函就堆成了小山。有当地商会的年终答谢宴,有与各州议员的告别餐会,还有华人社团特意筹备的饯行活动。刘春晓跟着顾从清出席,在衣香鬓影的场合里,从容地与各界人士寒暄。她记得住每位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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