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能随口聊起对方孩子的近况,也能在谈及文化交流时,自然地接上顾从清的话茬,把这几年华人社区的变化娓娓道来。
有次酒会结束,坐上车的刘春晓揉了揉笑僵的脸颊,顾从清递给她一瓶温水:“累了吧?”她摇摇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还好。想想这两年,从刚来时连菜单都看不太懂,到现在能应付这些场合,也算没白来。”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有点舍不得那些学生,昨天还有个姑娘发邮件说,想跟我学做中国菜呢。”
顾从清握住她的手:“等回去了,咱们办个小沙龙,照样能聊文学,聊美食。”
回到家时,海英已经睡熟了,床头摆着他刚画好的画——三个男孩手拉手站在飞机旁,旁边写着“暑假见”。刘春晓轻轻帮他掖好被角,心里忽然觉得,不管是海英放下不喜欢的小提琴,还是自己停掉心爱的课程,都是为了更从容地走向下一段路。
日子像使馆庭院里的落叶,一片片飘进autumn的风里。顾从清的办公桌上,交接文件渐渐码成了小山;刘春晓的书桌上,学生们的临别赠言贴满了半面墙;海英的铁盒子里,又多了几张和朋友的合影。他们都在慢慢整理行囊,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把这段时光里的收获打包,带着它们,踏踏实实地回家。
……
顾从清的日程表上,“演讲”“座谈”的标注越来越密集。从西海岸的斯坦福,到东海岸的哈佛,再到中部的芝加哥大学,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大高校的报告厅里,台下总是坐满了年轻的面孔——有华裔学子,也有对中国充满好奇的异国青年。
站在麻省理工学院的讲台上,他身后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深圳蛇口工业区的黑白照片与彩色现状对比:十年前还是滩涂的地方,如今已厂房林立,集装箱卡车在码头往来穿梭。“1979年,这里响起了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一声开山炮;现在,平均每天有两家外资企业在这里注册。”顾从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握着笔记本、眼神发亮的学生,“你们关注的电子信息、精密制造领域,中国的工厂正从‘来料加工’向‘自主研发’转变,去年深圳的彩电产量已经占全球的七分之一。”
有个戴眼镜的华裔男生举手:“顾大使,我们这些海外学子回去,能有合适的平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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