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当当把这摊子事交出去。论能力,论资历,论他这些年攒下的功绩,这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顾从清的航班还没落地,部里就接到了消息——上头有人盯上他了,点名要调去更核心的部门,说是“另有重用”。这话听着光鲜,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半路截胡来了。
部长摩挲着稿纸上的折痕,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顾从清这孩子的性子,向来服从安排,真要是下了调令,怕是不会推辞。可这么好的一块材料,刚从国外历练回来,正是能在外交系统里大展拳脚的时候,就这么被“挖”走,实在可惜。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照得办公室里纤尘可见。
部长把手稿放进加密档案柜,锁好,又拍了拍柜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罢了,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可话虽如此,那声叹息里,终究藏着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顾从清刚走进中院,牌桌上的洗牌声就停了。闫不贵手里捏着两张牌,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喂!这不是咱们从清嘛!可算回来了!”他一屁股从马扎上站起来,牌都顾不上收,“听说你这次回来升了?部里都传遍了,说你要接部长助理的位置?”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象棋,慢悠悠地捋着胡子笑:“别听老闫瞎咋呼,从清刚落地就去交接工作,肯定累坏了。”他朝北屋的方向努了努嘴,“快回去歇着,你周姥姥给你留了刚熬好的小米粥,热乎着呢。”
周姥姥手里的针线活还没放下,已经拉着旁边的周姥爷往起站:“就是就是,看这眼圈黑的,肯定没合眼。”她把顾从清往屋里拽,“快回屋躺会儿,我去给你热粥,加俩鸡蛋,补补!”
几个老头老太太跟着起哄,有说“从清出息了可别忘了院里老邻居”的,有问“美国那边是不是真跟电视里一样热闹”的,还有催着“赶紧找个对象,让姥姥给你张罗张罗”的。满院的笑语声裹着槐花香飘散开,把顾从清旅途的疲惫冲淡了大半。
他笑着应着众人的话,眼角的细纹里还带着倦意,却被这股子热乎劲儿烘得暖融融的。周姥姥已经把他推进了北屋,粗布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的亮,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棂缝隙漏进几缕微光。
“快躺好,”周姥姥把枕头往床头塞了塞,又掖了掖被角,“我不吵你,粥在灶上温着,醒了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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