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顾从清“嗯”了一声,刚沾到枕头,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窗外的牌声、棋声、说笑声还在隐隐传来,像一首熟悉的催眠曲,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外疯玩一天,回来就被周姥姥按在床上睡午觉,院里的蝉鸣和现在的热闹声,竟重合在了一起。
顾从清是被窗外飘进来的饭菜香勾醒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屋里还暗着,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点昏黄的光。他动了动胳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透着股松快——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像是把前两夜缺的觉全补了回来。
正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顾母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屋:“春晓啊,从清那屋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要叫他起来?”
刘春晓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点犹豫:“妈,他中午回来就没醒过,估计是真累坏了。要不……再让他睡会儿?”
“可他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呢,”顾母的声音里带着点担忧,“这胃哪扛得住?要不还是叫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哪怕喝碗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