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彼此搭个线,“一家人嘛,得先熟络起来,才知道劲该往哪使。”
他想起刚接掌家主时,族里有人私下嘀咕“毛头小子镇不住场子”。这几年他在国外远程统筹,靠的是精准的判断;如今回了国,要做的,就是把那份“敬”,慢慢熬成“亲”。就像老槐树的根,在土里盘根错节,看着各自伸展,底下早连成了一片,风再大,也吹不倒。
夜色渐浓,顾从清拿起电话,拨给住在城西的大姑:“大姑,明天我带海英过去看您,您教他剪那只红鲤鱼吧,他念叨好几天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姑爽朗的笑声,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应和这渐渐热络起来的家族暖意。他知道,这条路得慢慢走,一句问候,一顿家宴,一次手把手的帮衬,日子久了,自然能把疏离磨成默契,让这一大家子人,真正像石榴籽那样,紧紧抱在一块儿,往更长远的地方去。
顾从清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周旋于顾家的亲缘脉络,他还得抽出身来,去拜访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和相熟的领导。毕竟从外交口转至地方任职,打交道的人和事都换了天地,再不能像过去在国际谈判桌上那样,单凭个人能力单打独斗。
这天上午,他提着一篮刚上市的枇杷,去了住在后海的林老家里。林老是父亲的老战友,如今虽已退休,却在地方官场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从清啊,地方上的水,比你在外交场里深。”林老呷着茶,慢悠悠道,“江省那地界,各派力量交织,你初去,别急着烧‘三把火’,先把人头认清楚,把关系理顺了。”
顾从清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林老掰着手指给他细数江省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脾性,哪些是实干派,哪些需谨慎相处,哪些能成为潜在助力。这些信息,远比文件上的履历更鲜活,也更重要。“你岳父当年在苏南待过,他的老部下现在有几个在江省主事,抽空去拜访拜访,既是情分,也是路数。”林老最后提点道。
顾从清一一记下,心里明白,这些拜访不是虚礼,是为了让自己在陌生的土壤里,更快找到扎根的支点。
另一边,刘春晓也没闲着。家里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她便腾出时间,去见了几位故人。先是回了趟母校,看望当年教她英文的周老师。周老师拉着她的手,感慨着时光快:“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