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爸先带你去附近的中学转转,你自己挑个合心意的。”
海英点点头,拿起膝盖上的棋谱:“那我这几天把这边的课本再看看,别到了那边跟不上。”
“不用急,”顾从清递给她一杯水,“这一个月,该练棋练棋,该玩就玩。等去了江省,有的是时间忙学习。”
海英接过水杯,脚步轻快地走出书房。顾从清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孩子的适应力往往比大人想的要强。这点小小的折腾,或许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学会了自己做选择,也愿意为选择负责。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在书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一张铺开的棋盘。
顾从清拿起笔,在备忘录上写下“联系江省教育厅,了解初中插班流程”,笔尖落下的瞬间,仿佛听见了新的生活正在远处,轻轻叩响门扉。
夜深了,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顾从清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副海英常用来练棋的棋盘上——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孩子临走前特意归置过的。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愧疚。海英生下来没几个月,就跟着他去了英国,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跟着他在外交公寓和各种外事场合间辗转。那会儿他忙着处理公务,常常是周姥姥抱着孩子在草坪上晒太阳,等他深夜回家,孩子早就睡熟了。
后来好不容易回国,他却一头扎进部里的工作,加班是常态,陪海英的时间屈指可数。孩子学说话、学走路,大多是周姥姥周姥爷陪着,连第一次背出唐诗,都是在电话里怯生生念给他听的。再后来派驻美国,又是三年——海英在异国的课堂上努力适应英语,放学回家对着视频里的他说“爸爸,今天我又赢了同学一盘棋”,而他能做的,只有隔着屏幕夸一句“真棒”。
如今总算回来了,海英刚在四九城找到张教练,棋艺见涨,课本都按学校要求包好了书皮,眼里刚燃起安稳生活的光,却又要跟着他去江省从头适应。想起孩子傍晚时说“去江省的学校看看也好”,那故作轻松的语气里藏着的失落,顾从清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硌着。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小时候海英刚会跑,就在这树下追着棋子玩,周姥姥在一旁喊着“慢点跑”;后来从美国回来,孩子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我想在四九城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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