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哑,“也谢谢你妈妈。”
“谢啥呀。”海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男孩间的熟稔,“以后放学没事就来我家玩,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对了,你那道奥数题要是还不会,明天我让我妈再给你讲讲。”
小亮用力点了点头,抬起头时,眼里的拘谨少了很多,多了点亮闪闪的东西。
两个男孩站在树下,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的。
有些情谊,就是这样在不经意的体谅里慢慢长起来的,不关乎家境,只关乎那份真心相待的热乎气。
“那我先走啦。”小亮背起书包,比来时挺拔了些。
“嗯,明天学校见!”海英挥挥手,看着他跑向大门的背影,心里觉得踏实极了——原来交朋友,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
小亮家在离省委大院二十多分钟路程的平房区,那片房子挤挤挨挨,墙皮斑驳,屋檐下堆着捡来的旧纸箱,空气里总飘着点潮湿的霉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晾着爷爷捡来的塑料瓶,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
屋里就两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柜子,桌上摆着个豁口的搪瓷碗。他从小就没见过爸爸——听爷爷说,爸爸早年下矿时出了意外,没来得及看他长大。妈妈在他三岁那年,留下一句“出去打工”,就再也没回来,把他丢给了爷爷奶奶。
九岁那年,奶奶也走了,家里就剩他和爷爷。
爷爷的背早就驼了,腿还有老寒病,阴雨天疼得直咧嘴,重活是干不了的,只能每天拄着拐杖出去捡破烂,塑料瓶、旧报纸、硬纸板,攒到一定数量就背去废品站,换来的钱勉强够两人糊口,供他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