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别扭。
就像此刻,听小亮说“想当官,想帮老百姓办事”,他忽然想起爸爸审批文件时紧锁的眉头,想起奶奶说“医生的手得稳,人命关天”时的郑重,想起爷爷画图纸时反复测量的较真——原来这些他从小看惯了的场景,骨子里都藏着同一种东西:不是权势带来的体面,而是能为别人做点什么的分量。
海婴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老远。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过去总想着“我想做什么”,却没好好想过,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那些耳濡目染的责任,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抓住的“方向”。
日头爬到头顶时,海婴摸了摸兜里的钱,提议:“要不咱在外面吃吧,我请你。”
小亮却摇了摇头,眼睛弯成月牙:“你今天不是要体验我的日子吗?跟我回家吃,爷爷早上留了饭菜,我给你露一手。”
海婴愣了愣,随即点头:“行,那我搭把手,可别让我吃坏肚子。”
两人没坐公交,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夏末的午后有点闷,墙根的狗伸着舌头喘气,卖冰棒的自行车叮铃铃从身边过,海婴觉得这慢悠悠的路,比坐汽车有意思多了。
小亮家在胡同最里头,一间矮趴趴的小平房,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推门进去,一股煤烟味混着饭菜香飘过来。屋子被一道旧木板隔成两半,里间摆着两张小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外间支着个煤炉,旁边堆着煤球和捡来的柴火,墙角的小桌上摆着碗筷,这就是厨房兼客厅了。
“随便坐。”小亮放下麻袋,熟门熟路地往炉子里添了个煤球,火苗“呼”地窜起来。他走到院角的小菜畦,摘了两颗顶花带刺的黄瓜,又掐了两个红辣椒,“爷爷种的,新鲜着呢。”
海婴想帮忙,却站在煤炉边犯了难——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炉子,不知道该怎么调火。小亮见了直乐:“你坐着吧,我来就行,简单得很。”
他把黄瓜拍碎,撒上盐和醋,拌匀了就是一盘凉菜;辣椒切碎了,磕了两个鸡蛋搅匀,倒进冒烟的铁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漫开来。米饭是早上剩下的二米饭,大米里掺了些黄澄澄的粗粮,蒸得有点硬。
菜端上桌,就摆在那个掉了漆的小桌上。海婴拿起筷子,夹了口米饭,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粗粮的渣子剌得喉咙有点痒。
小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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