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听得认真,忽然想起顾从卿总说“做事要有分寸”,原来老祖宗早就把道理说明白了。
直到把最后一句“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的典故听完,海婴才合上书本,长长舒了口气。顾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这就全了。”
送他去机场那天,顾父特意穿上了件熨得笔挺的中山装,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回去别忘了把《论语》注本再翻两遍”,一会儿又叮嘱“遇到事多想想‘三思而后行’,准没错”。
到了安检口,顾父拍着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大孙子就是聪明!这么难啃的《论语》,八九天就摸透了门道,爷爷真高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荆州也别搁下,等下次回来,咱爷孙俩就着茶,好好聊聊你对‘仁’字的理解,怎么样?”
海婴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您放心,我记着呢。”
飞机滑行时,海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四九城的轮廓渐渐缩小,心里忽然松了口气。这八九天,耳朵里灌满了“之乎者也”,脑子里塞满了“子曰诗云”,虽说跟着爷爷啃《论语》时,偶尔也会被那些古老的智慧勾得入迷,但比起在美国时天天疯玩的日子,着实像绷紧了一根弦。
就像从热热闹闹的游乐场,突然闯进了安安静静的书房,新鲜是新鲜,可那股子连轴转的劲儿,让他这半大的少年有点扛不住。此刻独自坐在机舱里,终于能放空脑子,连指尖都觉得轻快了些。
飞机落地荆州时,夕阳正把机场染成暖黄色。海婴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陈放靠在车边抽烟。“陈叔叔!”他喊了一声,快步迎上去。
陈放掐了烟,脸上露出笑意,接过他的箱子:“可算回来了,你妈在医院值勤走不开,你爸临时有个会,特意让我来接你。”
车里还放着舒缓的音乐,海婴把座椅调得往后些,舒服地蜷着腿。陈放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在四九城没少被老爷子‘上课’吧?看你这模样,像是攒了一肚子的‘子曰’。”
海婴笑了,挠挠头:“可不是嘛,天天跟着爷爷学《论语》,现在说话都快带调了。”
到了家,陈放帮他把行李搬上楼,又叮嘱了句“你爸妈晚点回来,饿了冰箱里有吃的”,便匆匆离开了。
在家歇了片刻,海婴拧开热水器,冲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洗去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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