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的声音,规律得像在数着时间。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顾从卿疲惫的睡颜——平日里他总是挺直脊背,目光锐利,鲜少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
她想起刚认识他时,他也是这般身居要职,却总说“官场如履薄冰”。那时候她只当是谦辞,如今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重量。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连一场寻常的宴席,都藏着这样龌龊的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顾从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落在刘春晓脸上时,他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春晓……”
“醒了?”刘春晓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他喝了两口,喉间的干涩稍缓,眼神清明了些,想起昨晚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怒意和难堪:“我……”
“先别说这些。”刘春晓按住他想坐起来的动作,“医生说你需要休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她顿了顿,声音放柔,“都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顾从卿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心里又愧又疼,握住她的手:“让你受累了。”
“说这些干什么。”刘春晓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热,“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玻璃照进病房,在被单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刘春晓坐在床边,陪着他静静待着,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