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满手……这些碎片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回到四合院,刘春晓正收拾圣诞树,把那些肉桂棒和干橙片小心地收进盒子里。“留着,等明年姑娘来了再用。”她抬头看见海婴,赶紧递过杯热糖水,“别难受,现在交通多方便,想见面还不容易?”
海婴捧着杯子,看着墙上玛丽莲和大家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手里举着半个糖油饼。他忽然拿起笔,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亲爱的玛丽莲,你刚离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窗外的冰棱还在融化,一滴一滴落在窗台上,像在数着日子。海婴知道,这离别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就像这四九城的冬天总会过去,等春天来了,胡同里的槐树发了芽,他想念的人,总会穿过山海,再回到这院里,看看那棵等着她的圣诞树。
海婴趴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落在信纸上,笔尖悬了许久,才又落下一行字:
“你走的时候,胡同口的糖堆儿大爷问我,‘那洋姑娘啥时候再来?说好了要尝我新熬的冰糖呢’。我跟他说,明年春天就来,他笑说要把最甜的山楂留着。”
笔尖顿了顿,他想起玛丽莲总说喜欢胡同里的烟火气,又接着写:
“昨天去图书馆,路过咱常去的那棵老槐树,枝桠上还挂着你系的红绸带,被风吹得飘呀飘。管理员大爷说,这树有百十年了,见证过不少故事,现在又多了咱俩的。”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亮信纸边缘的折痕。他忽然想起玛丽莲总嫌他写英文太慢,忍不住笑了笑,换了行写:
“别担心我英文退步,这几天我天天读你送的那本《海明威短篇》,遇到不懂的词就记在小本子上,已经攒了满满三页。等你来了,我读给你听,准保比上次流利。”
写到这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址本,指尖划过玛丽莲娟秀的字迹,继续写道:
“妈今天翻出你留下的那块绣帕,说要给你改成个笔袋,‘姑娘家的针线活儿,得好好收着’。姥姥则总念叨,‘美国的冬天是不是也这么冷?那孩子穿得够不够厚’。她们都跟我一样,总想起你吃饺子时沾满脸醋汁的样子。”
台灯的光渐渐暗了些,他换了支笔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系里的交换生名额下来了,我帮你打听了,明年九月正好有一个空位。我已经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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