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四合院的窗纸上簌簌响。闫埠贵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个断了柄的搪瓷缸子,缸底还沉着点没喝完的残茶。对面易中海家的门敞着,军军雇来的搬家师傅正往外搬最后一个木箱,“吱呀”一声过门槛,院子里忽然就空得发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打从搬进这院,五十多年了,每天早上准能听见易中海咳嗽的动静,傍晚准能看见老易蹲在门墩上抽旱烟。如今人一走,连风刮过胡同的声音都格外清楚,衬得他这屋里愈发静。
“爸,我们来了。”二儿子闫解放推门进来,带着股寒气,身后跟着小儿子闫伟,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斤鸡蛋、一瓶香油。
闫埠贵抬头,眼神有点发直,半天才应了声:“来了。”
闫解放往炕上坐,一眼就看见桌上的冷馒头——还是昨天的,硬邦邦的。他心里一沉,又扫了眼灶房,锅是凉的,水缸也见了底。“爸,您这两天就吃这个?”
“不饿。”闫埠贵别过脸,往窗外看,易中海家的门已经锁上了,铁锁在雪光里闪着冷光。
闫伟赶紧去烧热水,边烧边说:“爸,我听街坊说易大爷搬走了?也是,军军他们孝顺,住楼里暖和。”
提到易中海,闫埠贵的话才多了点:“走了三天了,说是楼里有暖气,不用烧煤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以前他在,俩人还能凑着下盘棋,现在……”
话没说完,闫解放就听明白了。老爷子这辈子精打细算,就图个热热闹闹,如今院里少了个说话的伴,心里指定空落落的。他给爹递过杯热水:“爸,要不……您跟我们走?”
闫埠贵愣了:“走?去哪儿?”
“去我那儿住。”闫解放直截了当,“我那房子大,俩卧室,您住一间,朝南,跟这儿一样能晒太阳。我跟你儿媳妇都商量好了,您过去,我天天给您打酒买肉,不比在这儿一个人强?”
闫伟也帮腔:“是啊爸,二哥家离我那儿近,我天天过去看您。大哥要是想您了,从郊区过来也方便。本来想让您轮着住,二哥说来回折腾您受不了,不如就住他那儿踏实。”
闫埠贵没说话,手指在搪瓷缸子上划来划去。他不是没想过搬走,可这院子住了一辈子,房梁上的每道木纹,墙根下的每块砖,都刻着日子。可转念一想,夜里起夜摸黑磕着腿没人扶,想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