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京城旧城改造、私房确权、公房腾退政策陆续落地。
胡同里大大小小的院落,住户四散迁居,老邻居各奔东西。有人搬去单位新宿舍楼,有人分到了亚运村的新小区,有人回乡,有人随子女迁居。短短几年,原本挤得满满当当、一到饭点炊烟连片、人声鼎沸的95号四合院,渐渐空了、静了。
院里杂院住户陆续搬走,空置的房屋越来越多。
彼时顾从清职级稳步上升,家境安稳清白,念着这院住了十几年的人情与岁月,也偏爱老京城四合院的清净规整、不惹喧嚣,便托人走正规流程,全款将整座95号院的产权尽数购入。
自此,从前一院七八户、挤挤挨挨的杂院,彻底成了顾家独门独户的私宅。
院子大、格局正、青砖灰瓦、古树犹在,褪去了往日的嘈杂喧闹,只剩安静整洁、四季分明。
只是院子空了,人情没断。
唯独何家父子,何大清、何雨柱,带着家里的孙辈、孙女们,是最后一批搬出95号院的老邻居。
他们住了一辈子,对这院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带着执念。直到九五年前后,何雨柱子女长大、家里住房条件改善,才带着老父亲何大清,举家搬去城北的新式单元楼。
搬家之后,两家人依旧走动极勤。
几十年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分,早已胜似寻常亲戚。
顾从清夫妇性子温和厚道,从不摆官家架子;何雨柱一辈子心热仗义、嘴硬心软,何大清老人一辈子淳朴通透、待人实诚。哪怕换了住址、隔了几条街巷,逢年过节、红白小事,两家必定互通往来,常年走动、互相惦念。
尤其是顾海婴,打小在这院子长大,是何大清看着长大的孩子。
老人一辈子没什么大文化,一辈子灶台烟火、朴实度日,看人最准。他看着顾海婴从小沉静懂事、读书刻苦,不骄不躁、踏实本分,打心底里喜欢。小时候院里别家孩子疯跑打闹,唯独海婴安静看书、待人礼貌,老人常常念叨:“这孩子,以后必定是大出息。”
九月末的一个周末,天气骤然转寒,秋风卷着枯叶落了满街。
顾家刚吃过晚饭,客厅暖灯柔和,正收拾闲坐,家里的座机老式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刘春晓最先起身接起,语调温和:“喂?”
电话那头,是何雨柱略显沙哑、带着压抑哽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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