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听筒传来,闷闷的,透着一股猝不及防的疲惫:“春晓嫂子,跟你和顾主任说一声,我爸……走了。”
刘春晓手里微微一顿,心头骤然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傍晚睡下的,一觉过去的,没遭罪,很安详。”何雨柱声音低哑,“老爷子年纪大了,身子这两年本来就虚,秋冬一受凉,脏器扛不住,夜里悄无声息就去了。没病痛,没折腾我们,算是福气。”
刘春晓轻轻叹气,眼底落了一层惋惜与难过,轻声安抚:“雨柱,你节哀。老人家无疾而终,是善终,是大福分。你们也别太难过,好好安顿后事。明天一早,我们全家过去吊唁。”
“哎,好。”何雨柱应了一声,声音沙哑,“麻烦你们了,嫂子。”
挂了电话,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从清坐在沙发上,眉目沉静,听完全部对话,眼底掠过一层沉沉的怅然。
他身居中枢,日日见惯大局起落、世事浮沉,心性早已沉淀得极稳极冷。可听到老街坊离世的消息,依旧挡不住心底泛起的岁月唏嘘。
几十年邻里朝夕,不是一句旧识就能带过的。
刘春晓轻声开口,看向父子二人:“何大伯走了,夜里没受罪,一觉长眠。明天咱们一家人,全都过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顾海婴闻言,缓缓点头。
十七岁的少年,心性沉稳,却也心头微沉。
他还记得小时候在四合院里的光景。
夏天傍晚,何大清坐在院里大槐树下摇着蒲扇,晒太阳、唠家常、看着孩子们疯玩;逢年过节,何家厨房永远烟火最旺,何雨柱手艺精湛,红烧肉、酱肘子、家常菜热气腾腾,时常端一碗送到顾家;老人一辈子和善,不争不抢、不挑是非,待人宽厚,是院里最温和的长辈。
岁月一晃,物是人非。
曾经坐在树下摇扇说笑的老人,终究是叶落归根,安然落幕了。
顾从清缓缓开口,语气平和郑重:“应该去。几十年老街坊,一辈子老实本分、待人厚道。老人家一辈子清清白白、勤恳善良,晚年安稳、善终无苦,是修来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海婴,轻声嘱咐:“明天你随我们一起过去,礼数周全,安稳肃穆。何家看着你长大,你要亲自送老人最后一程。”
“我知道,爸。”海婴应声。
当晚,顾家便备好素色吊唁衣物、挽礼,备齐祭奠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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