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清身居高位,一生低调谨慎,从不借人情造势,从不参与无谓应酬。但邻里几十年情分,是人情底色,是岁月本分,该有的礼数、该尽的情义,他从不会缺、不会薄待。
次日清晨,天色微阴,秋风寒凉。
京城街巷落叶纷飞,满目萧瑟,恰如送别故人的心境。
一家三口驱车去往城北何家的住处。
何家楼下已经搭起简单灵堂,白幡素幔,安静肃穆,没有大操大办的铺张,只有亲友邻里零星到场,安静送别。
何大清一生普通百姓,无官无职、无显赫功名,一辈子守着灶台、守着家人、守着本分,走得朴素、走得安然。
顾从清一身深色素衣,神色端稳肃穆,刘春晓一身素雅装束,举止温和庄重。
海婴一身干净深色便服,身姿挺拔沉静,眉眼恭谨,褪去了平日治学的清朗,多了几分肃穆谦恭。
三人缓步走入灵堂。
何雨柱一身素白,眼底泛红,一夜未睡,神色憔悴,却依旧强撑着礼数,站在灵前迎客。
看见顾家一家三口走来,何雨柱眼底泛起暖意,又带着酸涩,上前低声道:“顾主任,春晓嫂子,海婴,你们来了。”
顾从清上前,语气温和沉稳,没有半点身居高位的疏离,只有老邻居的真切宽慰:“雨柱,节哀顺变。大伯一生良善勤恳,安然落幕,是喜丧。你们尽心尽孝,无愧于心。”
一句喜丧,轻轻卸下了家属大半的沉重。
刘春晓上前轻声安慰几句,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老爷子一辈子积德行善,晚年安稳无病痛,是最好的结局。你别太熬自己,保重身体。”
海婴站在父母身侧,恭恭敬敬上前,对着灵位深深鞠躬,三拜行礼。
少年姿态端正、礼数周全、沉静有礼。
何雨柱看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是北清最年轻的博士,斯文稳重、礼数周全,心底又酸又暖,低声道:“好孩子,有心了。你大伯生前还总念叨你,说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看着院里出了你这么个踏实出息的孩子。”
海婴轻声回应:“多谢何伯,也多谢大伯从小照看我。”
简单一句话,温柔诚恳,落得人心头安稳。
灵堂里人不多,都是至亲旧友、老胡同里的老街坊。
有人认得顾从清,知道他如今身居中枢要职,却依旧亲自前来给普通老街坊送行,待人谦和、礼数周全,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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