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归宿。就像周姥姥常说的:“再暖的地方,没有自家的精气神,住着也不踏实。”
四月的风裹着海棠花瓣吹进四合院,玛丽莲正蹲在紫藤架下,把那盆从北海带回的太阳花挪到光照最足的地方。海婴站在廊下看着她,手里捏着张刚打印好的航班信息,纸角被攥得发皱——再过三天,这盆花就要少个天天给它浇水的人了。
“你看这花,比在北海时开得还精神。”玛丽莲回头冲他笑,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手里还攥着支毛笔,宣纸上是幅没画完的《紫藤图》,藤蔓缠绕着,像舍不得松开的手。
海婴走过去,帮她扶着花盆:“剩下的我替你画完,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时,正好能赶上花期。”话没说完就卡住了,他知道“回来”两个字太轻,轻得托不起跨洋的距离。
顾母端着刚炸好的糖耳朵出来,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玛丽莲,尝尝这个,路上带着,甜丝丝的。”玛丽莲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糖渣粘在嘴角:“比美国的甜甜圈有嚼劲,顾奶奶您教我的做法,我记在本子上了。”她翻开随身的速写本,里面夹着饺子的包法、国画的调色笔记,最后一页是海婴帮她写的“前程似锦”。
周姥姥把个布包塞到玛丽莲手里,里面是双纳好的布鞋:“路上穿,比皮鞋舒服。到了那边想着常写信,把你考大学的事细细说说。”周姥爷在旁边抹了把脸:“我跟你周姥姥都记着时差呢,想打电话了,提前让海婴说一声。”
出发前一天,刘春晓的书店特意关了半天门,拉着玛丽莲去拍了张合影。照片里,玛丽莲举着幅自己画的《四合院》,身后的书架上摆着她常看的《西游记》。“等你成了大学生,”春晓笑着说,“我给你寄最新的武侠小说,就当贺礼。”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里放着邓丽君的歌。玛丽莲忽然说:“海婴,你教我的那首《送别》,我还是没唱准调子。”海婴握着她的手,指尖能摸到她掌心练毛笔字磨出的薄茧:“等你放假回来,我再教你,一遍一遍教,直到你会为止。”
值机柜台前,玛丽莲把那幅没画完的《紫藤图》塞给海婴:“剩下的藤条,你替我画得再缠绕些,像我们……像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她的声音有点抖,却努力扬着笑脸,“你要好好准备本博连读的项目,我也会考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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