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澜,给“广陵会”递消息、使绊子,我是绝不信的。』
那些叔伯兄弟,觊觎她亡夫留下的这份家业久矣,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看到她在扬州折戟沉沙,最好是亏空巨大,不得不回家族求援,到那时,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内有家贼,外有饿狼。此刻若是在扬州掀起一场不计代价的商战,即便最后惨胜,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到那时,我拿什么去应对谢家内部的反扑?又拿什么去完成与陈锋的约定,将鹿鸣苑开遍大乾?』
这条路,从一开始,便是一条绝路。得不偿失。
谢云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扬州知府以及江南道几位高官的名字。
『路径二,官府通融。』
『信中说得明白,扬州知府与“广陵会”早已是利益共同体,沆瀣一气。向他求助,无异于与虎谋皮,只会自取其辱。』
『那……通过谢家在江南官场的关系,进行更高层级的施压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父亲在世时,便常告诫我,商家本分,切忌与官场牵扯过深。一入官场,便如舟行漩涡,再难自主。谢家能在江南屹立百年,靠的便是这份谨小慎微。』
『我若为了扬州一地之得失,轻易动用谢家在朝中隐藏的人脉,一来,耗时耗力,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人情债最是难还,今日求人,来日便要加倍奉还;三来,也容易落下“商贾干政”的口实,为政敌所乘。』
更重要的是,一旦求助于家族,便又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他们会说:“看,离了家族,你谢云娘什么都不是。”她那点可怜的自主权,将被彻底剥夺。
可如今,不是她想争,是别人不给她活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窗外,传来了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谢云娘闭上眼,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
一身青衫,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眼睛却比任何人都要看得透彻。
『陈锋……』
这个名字在心底响起,仿佛一道微光,照亮了这无边的黑暗。
『若是他在此处,会怎么做?』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家伙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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