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寒。冯敛虽罪不可赦,但其背后,地方官府难辞其咎。若非平日疏于治理,乃至纵容包庇,焉能养痈成患?”
柳越微微颔首,对王秉德的反应颇为满意。
“不错。巴蜀之地,山川险峻,民风彪悍,自古便是匪患难平之地。如今,汉江渡口一案,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渡口一地之乱,可见巴郡全境,吏治废弛,民生多艰,匪患已成燎原之势!长此以往,恐非巴蜀之祸,更是我大乾西南腹地之患!”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沉重,仿佛真的在为巴蜀百姓的苦难而痛心疾首。
“陛下仁德,心系万民。然,地方官吏,多有蒙蔽圣听者。巴郡之事,若无人直言上谏,痛陈利害,恐难引起朝堂足够重视。若待匪患彻底糜烂,祸及州府,那时再想扑灭,代价就太大了。”
王秉德立刻明白了柳越的意思。他站起身,对着柳越深深一揖,语气慷慨激昂:
“恩师心系社稷,忧国忧民!学生身为言官,闻此弊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请恩师放心,学生明日便拟一道奏折,将巴郡地方吏治败坏、匪患猖獗、民不聊生之状,据实奏报陛下!恳请陛下彻查巴郡,整肃吏治,以安民心,以靖地方!”
柳越看着王秉德那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伪装,确实到位。
他抬手虚按,示意王秉德坐下,脸上却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秉德拳拳报国之心,本相深知。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光靠一道奏折,痛陈时弊,固然能引起朝堂震动,但……终究是隔靴搔痒,难以解决根本问题。巴郡地处偏远,山高路险,地方官吏阳奉阴违,朝廷政令难以下达。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匪患,整顿吏治便是一句空话。”
王秉德立刻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请恩师明示。”
柳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本相思虑再三,以为,当务之急,是要为巴郡派去一位能真正代表朝廷意志、有能力、有担当的钦差大臣!此人需有足够的威望,能震慑地方宵小;需有足够的权柄,能节制地方兵马,调动官府资源;需有足够的决心,能深入匪患腹地,督办剿匪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秉德:“你的奏折要痛心疾首地向陛下陈述,汉江渡口之事,不过是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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